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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2006 天津卫的醉生梦死1. 楔子
在从南京到天津的一个星期时间里。除了喝酒就是睡觉,行走在饭店、住地两点连成的简单直线上。这是一次极其特别的经历,没有计划,没有安排,一切随心所欲,顺其自然。我们久别重逢,我们嬉笑打闹,我们痛哭流涕,我们醉生梦死。肆意而张狂的让自己的生命在陌生的土地上燃烧。不为消愁,不为解忧,不为饮者留名,只是拒绝清醒,选择彻底的被酒精麻醉。
远离游玩,远离漂泊在路上的一切。暂时停下来休息,用另类的方式。短聚后大家又将各奔东西,不想让记忆里写下曾在此停留印记,索性灌醉自己,以维持连续不断的流浪。只想要个假象,安慰自己,欺骗自己。不愿承认这一切的我在南开校园里安静地坐了一个下午后默默离开……
2.从南京到天津
走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在网上碰到甲子,强。我高中最好的兄弟,大家在关帝庙拜过把子。虽然是年少轻狂时的一时冲动,但以后的三年的光阴故事几乎都与之相关。
莫名其妙的说到去一个地方玩,因为好久没有见面,彼此确实想念。天津、西安、南京,最后决定去天津。一切就在半个多小时的聊天中确定下来。旁边看我聊天的朋友目瞪口呆,惊叹不已。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索性保持缄默,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逃课是唯一的找到时间的方法,简单的交代几句。没人知道我会什么时候回来,包括自己在内。每次出行都如此,我行我素,全然不顾所谓的纪律、规则。票是拖人买的,从学校到车站要做2个小时的车,说是在南京上学,其实校园位于郊区到不能再郊区的地方。朋友执意不肯要票钱,无论我用什么样的方法给她,每次都被她扔在地上。无奈之下只好去史迪客请吃饭。
路途中的时光似乎总是特别的快。睡梦中自己坐上一趟没有目的地的列车,窗外穿梭变换的美景让我泪流满面,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曼妙无比,载着我奔向远方。天堂或是地狱,怎样都好,只求它不要停下来,就这样一直行驶在路上。
醒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旁边的人投来关心的眼神,我想他是担心我做了噩梦。擦掉因闷热而流出的汗水,抱以感谢的微笑。路上很多时候是不需要言语来交流的,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可以给对方足够的温暖和勇气。没必要去解释这样的误会,他是明白的,我也是明白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路过泰安,我流浪开始的地方。16岁的少年以此为起点,在一步不停的走过十八盘后,在天街上闲庭信步后,在看过唯美的旭日东升后,他知道他找到将要用一生来追求的信仰。从那以后,开始了漂泊。如今再次路过这里,记忆刹那间苏醒过来,一切历历在目。怎样的轻狂,怎样的骄傲,怎样的彷徨,怎样的迷茫,怎样的震撼。。。。。。
车进西站,离开前和旁边的人彼此相视一笑,我们都读懂了对方,有故事的人没义务把他的故事告诉给你听。无言的开始,无言的结束。
强和六先到,他们和甲子一起等我。难得的是久别重逢大家依然平静,想必是知道此时会见面,激动和兴奋已经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挥霍殆尽。回头看了一眼西站,典型的殖民时期的租界建筑,我喜欢的风格。
我和亮 强和亮
3.醉生梦死之一
根本没想到亮也和甲子在同一所学校。接风酒喝得比想象中要好。本准备草草了事后休息的我们折腾了一个下午。大家见面的刹那就应该做出了相同的决定,不醉无归,在天津的这段时光和清醒说再见。
纯粹为了喝酒而喝酒,没有推辞,没有劝说,只要把杯子举起来叫到名字,一饮而尽。我们一起回忆高中的点点滴滴,没有任何的偏错,全部可以丝毫不差地吻合起来。三年的时光,青涩而懵懂,谁和谁的恋情,谁和谁的打斗,关于班主任的抱怨和诅咒,关于我们所接受的处罚和责骂。我想在每个人心里它并未远去。
一夜未睡的我的身体并不能适应如此强度的酒精,中间去吐了一次,回来后继续。空瓶子越来越多,面庞越来越红,话语越来越离谱,能不用敷衍、做作、矫情的喝酒真的是很享受的事情。我讨厌和交情不好的人一起喝酒,别扭、虚伪。说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确如此。
告诉他们我将在夏天的时候一个人去天路流浪,得到最真挚的祝福和鼓励。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况,让人感动。路上很多时候会想起他们,不再沮丧、不再灰心,感谢你们,我永远的兄弟,与你们相识、相知是我一辈子的财富。
三年多没见的我们睡在一起,仿佛回到高中的宿舍,一切都像在梦幻中。肆无忌惮的笑着,细数着彼此间的改变。突然发现,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沧海桑田的。再过五年,十年,甚至白发苍苍时,我们也不会忘记天津曾经的醉生梦死。一切已经定格在历史的坐标中成为永恒。
4.醉生梦死之二
乐乐也在天津上学,我们决定去混吃混喝,因为甲子和他女朋友很长时间没见面,放他们去过二人世界。我们三个从北到南穿过天津城去乐乐那里。
亮说从来没看乐乐喝多过,这次一定要让他躺下,在路上我们就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两个小时的车程太折磨人了。窗外的天津城并不能一起我们丝毫的兴趣,都在考虑如何才能放倒乐乐。
见面后没有虚假的寒暄,随便找到一家小饭店,为了迅速达到灌倒乐乐的目的,我们直接上白酒,啤酒的度数已经不能满足要求。这是我第一次纯粹为了把人灌醉而喝酒。当大脑被麻醉的时候,人会变得很极端,他们只考虑如何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而全然不顾别人的死活。
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乐乐能做的只能是酒到杯干,同归于尽的喝法让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一对三,比例过于悬殊了。我们远来是客,没办法用生气发脾气的方式来拒绝,刚开始我们也觉得不好意思,但喝到高兴的时候就再没人理会了。
乐乐醉倒前喊来朋友,然后趴在桌子上不醒人事,任凭我们如何喊叫、推搡都无济于事。甚至行走都要靠大家的掺扶,一旦松手就瘫倒在地上。亢奋的我们肆意摆弄着他,做出各种姿势,照片记录着一切。意犹未尽的我们在送他回到宿舍后仍旧不依不饶,拔个精光后又是一阵猛拍。亮说这次真过瘾,以后可以一直嘲笑他。
似乎我们的做法太过出格,回去的路上我莫名其妙的难受,然后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公车的司机非要赶我们下车,而且要求把一切打扫干净才能走。神志不清的我甚至拿钱去贿赂司机。我只有几个模糊的记忆的片段,很多都是他们告诉我的。不记得司机和乘客的言语表情,最后只能用手把吐的东西推下车。并不认为丢人,酒精麻醉状态下的我很多时候并不受大脑的控制,荒诞、怪异是可以被原谅的。后来想象着他们的哭笑不得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住处的,因为口渴要求喝水而争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亮不知因何缘故开始谈论以前的女朋友。酒精彻底摧毁了我们平时的忍耐,一直坚信这个时候人所表现出来的才是真正的自己,没有任何的伪装和掩饰。看着他的电话一次又一次被拒接,我开始用自己的手机打,先说一堆牢骚通天的话,完全是口不择言,词不达意。然后把手机给亮,看他痛苦流涕。
人是需要发泄的,清醒的时候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只能借助酒精把所有的悲伤和痛苦全部释放出来。我们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一旦崩溃,恐怕再也没办法恢复正常。
我也找个人哭诉,但没有完全,而是找个借口。事实究竟怎样并不重要,让自己得到发泄就可以了。男人的眼泪并不值钱,失常状态下一切行为都是可以被理解和原谅的。清醒的人会附和我们,他们并非看客,因为也有同样发泄的经历,只是此时相对我们来说是正常的。彼此间都明白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没人在意你说的话多离谱,多难听,也没人在意你哭的多凄惨,多悲伤,只是希望你能说出来,哭出来。
说够了,哭累了,我们沉沉的睡去。
人事不知的乐乐
人事不知的乐乐
人事不知的乐乐
5.醉生梦死之三
报应来的很快,两天后就和乐乐一样喝到行动不能自理,任人鱼肉宰割。本来第二天就应该如此,但我们死皮赖脸的拖延了,结果被灌多的甲子哭着骂个半死。做事还是太过随便,行动总是不经过大脑。
为了弥补过错,稍微缓过神的我们想用同样的办法摆平甲子的朋友,结果偷鸡不成反蚀米。事先做好的计划还没实行就被发现,最后只好硬来,人数上的劣势加之士气低下,状态不好。很快就败下阵来。
好在得到原谅,达到喝这顿酒的目的。对于我们当时的中途离开,大家其实并未生气,因为清楚我们因何逃避。问题解决,死结松开,剩下的就是真心真意的推杯换盏。如此气氛下喝成什么样子都是值得的。
我想我是突然躺倒的,因为记忆中只有把杯子放下的动作,之后完全的空白。如同时间由连续的流逝变为跳跃的发展。昏迷二十四小时后才睁开酸痛得要死的眼睛。一度怀疑自己喝的是假酒,而将因此彻底的和光明世界告别。虽然我享受黑夜,但不并意味着喜欢永远暗无天日的生活。
被安置在地下,甲子的毡垫加上一床棉被,说不出的寒酸、落魄。旁边呕吐的东西基本上被清理干净,从大滩的遗渍可以想象昨天晚上的我有着怎样的表现。被酒精肆意蹂躏的胃疼痛难当,不知是因为饿还是不堪刺激。想来前者可能性更大,呕吐干净的我滴水未尽。
宿舍弥漫着怪异的味道,酒气、汗液、呕吐物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即使是一直待在里面的麻木的我们也感到不适应。或许这就是甲子宿舍其他人都出去的缘故吧。短暂相聚过的朋友们,如果有机会能看到这篇所谓的游记,希望你们能原谅曾经制造无数麻烦的醉酒人。
强比我好不了多少,相视一笑,从中读懂了对彼此的同情和关心。亮的情况最糟糕,轻微的酒精中毒,给他们寝室的人吓个够戗,还好挂水后没什么大碍。看着他神志不清的躺在床上,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我醉得最厉害的一次。出现许多幻觉,最可怕的是有段时间自己感觉无比的清醒,只是身体不能有丝毫的动作,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一切并非梦境,因为我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那一刻我相信人是有灵魂的,而且可以超越肉体而单独存在。它不受任何东西的麻醉和控制,永远保持着自我的清醒。
醉生梦死的仅仅是一幅臭皮囊。
轻微酒精中毒的亮
6.离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的火车比强晚8个小时。送他走后开始和甲子闲逛。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陌生的土地上。之前的一切如同虚迷的梦幻。
去看和平街的老建筑,近代租界的风格。外表很清楚的张显出时间的印记。没人知道里面蕴涵着多少故事,曾经的主人已经是黄土掩埋下的白骨。但它们倔强地屹立着,给后来人无限的猜测和遐想。
租界建筑
租界建筑
租界建筑
走过古老街道的匆匆过客们不会在乎太多,他们担心的是自己的枯燥乏味的生活。从琐碎到更琐碎,从平庸到更平庸。看看你们路过的地方吧,那里才有美的极至。
我们去了教堂,不为祈祷,只想看看虔诚的人们。在真主面前,他们是干净的。人性总有显现的时候,即便是罪大恶极的人也同样会有善良的一面。
选择在南开的校园度过在天津最后的时光。突然闪现的一个念头。总理的像看起来很亲切,而那句著名的话,我是爱南开的也被刻在显著的位置。完全可以体会到一颗赤子之心,没有任何的客套和虚伪。总理是我尊敬的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因为他有无以伦比的人格魅力。
总理的话
总理塑像
坐在湖边回忆过去几天的醉生梦死,努力想把模糊的片段连接起来,尝试许久依然没有结果,身边走过的同学肯定想象不到我刚刚经历怎样的生活。只会以为有一个傻小子独自发呆,八九不离十的在想女人。
静坐发呆的湖
我能读懂他们的眼神,因为也曾这样理解过别人。其实是在憧憬即将开始的漂泊。那个有着蓝天、白云、经幡、玛尼堆的圣域。用车轮碾过青藏高原的冻土,用身体丈量信徒朝拜的天路,为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去流浪,祈祷永恒的幸福。
醉生梦死的休息、停留过了,前方的路还很长很长,该起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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