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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2

藏匿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来鼓励自己,却依然无法继续关于川藏的文字。任何微小的细节都记忆犹新,但怎么都没有勇气来回忆了。
 
这里的荒芜一如所料,如果还有过客,还想看看不成熟的,无病呻吟的文字,来我藏匿的新家吧
 
2007/8/19

川藏漂泊之五——爬山,从二郎开始

天全到新沟,开始为第一座山准备。蜿蜒的路,逐渐升高的海拔,郁郁葱葱的森林,幽深的峡谷,清澈翠绿的江水。川藏开始呈现出我们希冀看到的景象,精致的民居,人们的脸上开始出现远离都市的纯真。没有车水马龙,拥挤不堪的街道,没有喧嚣吵闹,酒绿灯红的夜生活,新沟的小旅店甚至没有闭路电视,虽然不是与外界彻底的封闭隔离,但已经让我们很明显的感受到不远处隐匿着的密境。
 
在紫石等左的时候看到一位老奶奶,岁月打磨出的苍老印在饱经风霜的脸上,花白的头发,以至于陈旧的衣裳,因为言语不通,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不必去追问老人的过去,生活是否幸福,除了被瞬间的感动外不想再有任何沉重的负荷。老人洗衣服的样子很吃力,但却安详,平静面对死亡的回忆她拥有吗?我不知道,等我老到这个年龄的时候,我会拥有吗?我也不知道。
 
据说二郎山是川藏所有山中最困难的,刚出成都平原就来了这样一个下马威,或许川藏的艰险正是二郎的威力震慑出来的。路以扁S形的方式在山间蜒展,180度的弯司空见惯,从一面山的山脚到山顶大概要绕十来条弯,然后转到山的另一面,开始向更高的山前行。路基被混凝土固定着,想必是下雨时泥石流的杰作。我之所以选择放弃大学最后的狂欢,就是为了尽可能的避开川藏的雨季。有过在风火山七月飞雪的经历,极端的唯美让我恐惧,在死神幻化出的圣域里漫步的勇气留在海拔5010的垭口,是答谢,是感激,是行走的嘉奖,是流浪漂泊不灭的精髓。
 
经过前两天的休息,左的体力得到很大的恢复,我们基本上没有下车推行,中途的休息让我一气呵成的梦想没能实现,但已经不重要了。这并非如环法般的竞技体育,需要在更高,更快,更强的奥林匹克精神下不断挑战身体的极限,自我放逐的旅途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是看风景的心情,是逼仄生活的摆脱,是压抑心情的放松,是疲惫身体的调整,是哀伤魂灵真正而彻底的安抚和慰藉。
 
在一处很静的地方,左说他终于明白什么是鸟鸣山更幽的境界。古时的行者们寄情山林,应该看到比我们更美的景色吧。没有柏油马路,没有时尚汽车,在简陋但却精致的茅屋里青梅煮酒,伴着流水潺潺,鸟声阵阵,难怪有那么多山水田园的传世佳作。或许只有置身其中,才能多少明白一点那五言或七言文字里隐含的意义,学生时代死记硬背的东西仅仅是应付考试的工具,所谓的理解全部都是自欺欺人,好比让一个土生土长的非洲人来描述下雪后银装素裹的世界一样。可笑背后更多的是无奈和悲哀,庆幸自己选择行走,可以在常人不屑的目光中懂得许多。
 
隧道让二郎山看起来平和许多,几乎丧失了险峻,在隧道没有修通之前,二郎山的海拔落差达到3000多米,越往山顶越危险。我们看到原来的老路,很想去尝试,但无奈已经被封闭,新修的隧道很气派,全长4176米,数据对我们来说并不能代表什么。很多在隧道口参观,听说这里是个不错的景点,作为人定胜天的标志,让普通的四川群众深深以此为傲。和天路在昆仑山口一样,他们很惊奇于我们的行进方式,盘东问西,已经习惯应付各种各样的羡慕、赞叹、无视、不屑。骑车的人一定都明白什么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一面石头上刻着典型的革命歌曲--歌唱二郎山,对音乐完全不通的我难以哼出其旋律,应该是很有气势,鼓舞人心的吧。在一个禁止单车的交通标志前留影,因为我们即将违反这个可笑的规定。隧道很像是桃花源记中通向桃花源的密道,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虽然豁然开朗后没能有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景象,但那几分钟黑暗里的期待还是让人莫名其妙的感动,憧憬本身甚至比结果更美好。
 
一个上坡后到达垭口,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或许是因为隧道的关系,在原来的垭口一定有,如此艰险的路途值得纪念的东西肯定不少,只不知因为隧道而被荒废的老路上的故事是否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彻底的遗忘。苦难的过往被抹去究竟是经历者的福音还是梦魇?谁能给出答案,是现下依旧活着的我们?还是已经埋骨青山的他们?藏神啊,宿命本身的沉重是凡人所能负担得起的吗?
 
下山的路很好,完全可以放到极限,从来没有冲过这么爽的坡,在角度极大的拐弯里寻求最真实的刺激,甚至于超越运沙的货车。把自己融进风里,用车轮当翅膀享受风驰电掣般飞翔的快感,虽然没有脱离地面,但绝对的无以伦比。爬山的全部乐趣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曾有人说,上坡是不断存钱的过程,每次的数额都微不足道,积少成多后到达山顶,下坡则是一次性取款后的消费,刺激、豪爽。
 
在去海螺沟的岔路口停下买水果,老板认真的推荐我们去看看。我知道那里有很漂亮的现代冰川,但似乎于我的川藏关联不大,继续着放坡,朝着泸定飞驰,身后的二郎山像一个梦,承载着我们对川藏希望的最初,莫可名状的气氛,算是告别吗?仿佛看到路绽放的笑容,怎样都好,如是足够了!
 
2007/7/22

川藏漂泊之四——再踏征途

计划了一年,期盼了一年,痛苦了一年,憧憬了一年,准备了一年,从离开拉萨坐车走天路开始,魂牵梦绕的就是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没人知道过去的时日里我承受着怎样的熬煎,不断的翻看天路的照片,熟悉又陌生的风景,遥远又亲近的朋友。用生涩的文字尘封起属于我的流浪印记,想永恒的定格在雪域高原,伴随着亘古不变的广袤天地,不再成为折磨我的梦魇。那根拉山口被那木错惊呆的时候许下愿望,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做天湖里逍遥的鱼,在神的晶莹剔透的眼泪里自在的游弋。
 
成都出来,没有任何的震撼和另类,找寻不到些许和圣域有关的迹象。双流,新津直至邛莱,几乎等同于江南喧嚣都市的周遭,沃野千里,民生殷富。现代文明打磨出来的农村的模式并没有随着地域的的改变而改变。田间劳作,养猪喂鸡,取妻生子,教儿育女,不知道我们这些在行走中苦苦寻求魂灵慰藉的病孩子是否能适应如是的生活方式。恐惧于空虚,无聊,庞大,乏味,或许真的只有流浪和漂泊才是我们的唯一。
 
暴风雨前的平静,很容易欺骗所有的人,炫化出来的美好藏匿起即将到来的难以抵挡的灾难。抱怨着天气的炎热,抱怨着风景的庸俗,仿佛经历的一切和川藏这个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名字没有任何的关系。问自己是否真的在那条我梦想了许久的路上前行着。
 
不想和天路做任何的比较,川藏已经是个铭心刻骨的痛,再揭开青藏的疤痕,几已肯定无法承受这样回忆的巨大冲击。但在邛莱吃饭的时候难免怀念西宁出发前的那场豪雨,让我明白什么是苦难,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非同一般的行走,如果可以重新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轻视任何风平浪静的假象,时刻准备着应对无法预知的变化。可惜这样的机会神是不会轻易再给予的。
 
计划一天从成都到雅安,因为太阳很毒,让骑行很艰难,加之左还没办法一下子适应如此高强度的骑行,第一天在名山留宿。典型的小镇,复制了成都人逍遥,闲散的生活方式,可能所有的四川人都是这样生活的。一口气灌掉600ml的可乐,算是对川藏开始异样平静的发泄。唯一让人欣慰的或许就是饭菜了,川菜真的真的超级好吃,尤其是在正宗的川西平原。简单的小餐馆,美味的农家菜,不但能补充身体因为超负荷运动所流失的能量,还能在骑行中无限回味齿间舌下的余香。
 
左看码表,125KM,兴奋着第一次骑行后的快感,疲劳仿佛被突然从身体里剥离,半路的爆胎也丝毫不会影响心情,这样的开始就已经快触及承受的底线,那么当真正的风景来临的时候该有怎样的表现呢?或许那个时候反而会平静下来吧,被彻底震撼,惊呆后思考的停滞,有的只是最原始的生理上的应激行为。我写简单的日记,习惯了这样的记录方式,寥寥数语,交代全部。有过天路的经历,对如此情形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好象一个历经沧桑,看透世情的老人,再不会为什么事情喜怒与色。可能有些夸张吧。
 
到雅安的路用了两天,左的体力完全没办法连续长距离的骑行,遇到成都出发走北线的人,他们建议我们慢慢适应,不然左会被拖跨。川藏本身的意义对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完全可以肯定的,我们不是为了赶路而骑行。即使面对多少有些失望的风景,一样可以从中找出另类的成分。有了对比,才知道什么是需要找寻的,如果所有的一切全部是同样的模式,也就丧失了本身的价值。藏民对他们世代生活的地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会觉得贫苦,但在我们眼里呢?神奇,圣洁,唯美,任何言语来形容都丝毫不足为过,因为我们经历过都市生活的逼仄,知道什么是能承载希望和梦想的伊甸园。
 
雅安很安静,婉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少女,和一路经过的城镇区别很大。建筑已经开始呈现出多样化,熟悉的藏式房屋零星出现,告诉我们正在逐渐靠近川西康巴藏人聚集的地域。都说雅安有三绝,雅女,雅茶,雅鱼,没时间特别留下吃鱼品茗,但穿镇而过,随处可见的姑娘的确让人口水直流。她们完全可以做为川妹子的代表,没有经过任何刻意的梳妆打扮,自然流露出大城市的女孩子完全不具备的的温文尔雅。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和左开玩笑,不要再继续川藏的骑行,在这里找份工作,讨个老婆,远离虚与委蛇的属于我们的现实。
 
究竟哪里是值得我们真正落脚的地方?对于那些能自守一方的城市,我们仅仅是过客,恐怕难以适应成为主人后的点滴琐碎,它们永远只是极其短暂的落脚点,接纳从现实逃离的我们,提供魂灵最深处的活着本身的希冀和慰藉。路是连接两者的纽带,似乎流浪漂泊根本不具备任何实质的意义,只是从一点到另一点的中间过程。那我们的骑行呢?难道真的是不同于火车飞机的另一种方式吗?
 
2007/7/16

川藏漂泊之三——成都印象

无数次的听到成都这个名字,孩童时代懵懂的看着三国,就开始怀疑,究竟怎样的城市能让刘备如此不世枭雄安家立国。后来开始流浪,朋友们几乎都推荐过成都,天府之国,动感、梦幻、闲静、似乎有用不完的言语来形容这座西南最大的都市。
 
出车站的我很平静,即使面对川藏,同样可以平静,因为没人知道后来会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故事。天路流浪让我自以为已经拥有了平静面对死亡的回忆,但现在看来,如果没有川藏,那是多么的不完整,而关于川藏的全部回忆就是从成都开始的。
 
独自背包找到左住的招待所,川藏要我们两个人来完成,曾经有无数的人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们一定不会出发,但最后的结果似乎和他们预料中的完全一样。简单的收拾最后的行囊,精简着装备,有了天路的经历,我知道该怎样出发,用尽量合理的方式。路是无法预测的,能准备的仅仅是给自己心理上最大的慰抚。
 
和左徒步去天府广场,映入眼帘的是繁忙的工地,杂乱的半拉子楼房,问过之后才知道,这里要过段时间才能改造结束,如果说这是成都给我们的第一印象,那真的是另类到绝对的绝对。虽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但现在到了一个新的城市,还是会习惯打听是否有在建的工地,去看,然后比较,再然后嗤之以鼻,在旁人愤怒的目光中若无其事的说,和成都没的比。
 
用正宗的夫妻肺片打发饥饿的肚子,真的很好吃。就像从天路回来我不再喝内地的酸奶,现在我几乎不再吃打着所谓四川招牌的夫妻肺片。许多东西一次足以铭记终生,没必要在许多的盗版中找寻唯美的回忆,食品,风景,人其实都一样。神之佑护的宿命所安排的全部,曾经有哲人说过,存在就是合理。
 
去梦之旅青年旅社登记,想在成都多住两天。朋友们更多推荐的是龙堂,随缘吧。遇到一个同样准备单车进藏的女孩子,和去年的我一样,几乎什么都不了解,仅仅凭借一腔热血,后来在路上还有相遇,新都桥各奔东西,他们走北线,我们走南线。不知道他们的旅途有怎样的际遇,已经不重要了,原因我内心是明白的,流浪的人同样也会知晓。
 
去看网上认识的一个好朋友,在外校任教,负责教洋孩子学习中文。我几乎不怎么相信网络,但却坚信网络和现实一旦能够建立桥梁,那曾经的虚假会变得真实,就如同从量变到质变的那个瞬间,全部而彻底的转化。
 
我们吃川菜,这是我一直希望的,能有当地人带我去吃最地道的美食,然后去小区里喝下午茶,都说成都人的生活节奏很慢,只有真正体验过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说有谁享受过这样的生活还会觉得紧张、疲劳,那他/她就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似乎所有的人都不用工作,在树阴下简单的支张桌子,一杯清茶,一瓶开水,冥思遐想的,低语聊天的,读书看报的,耍牌嬉乐的,真正而彻底的享受着生活。
 
茶名碧潭飘雪,其实不过茉莉花茶加以花瓣而已,但精雅的名字让茶汤多了一种莫名的味道。我们平静的聊天,彼此的生活,工作,过去的天路流浪,即将开始的川藏漂泊,似乎和我们毫无关联,又好象是自己生命的全部。这样极端的感受从来没有过,无论是在天路行进的过程中,还是在季吉颇那楼下静坐的时候,或许这就是成都特有的底蕴,并不张扬,但给予人最极致的享受,许久难忘。
 
几乎是唯美的一个下午,川藏以如此平静的开始,酝酿中的暴风雨此时完全感受不到,或许是太多人在成都开始川藏的时候都和我有同样的感受,以至当横断山脉的艰险到来时没有任何的准备,从而把318当做最危险的进藏线路。从拉萨回来以后,我曾设想,如果川藏像天路一样用大雨给我个下马威,结果会不会不同,但遗憾的是所有的仅仅是假设而已,再也没有机会变成现实。
 
逛街的时候碰到准备出发骑北线的一队人,怂恿着我们一起。微笑后坚定的拒绝,不想被别人轻易同化并改变自己的想法,这不会出现在刻意保持着棱角的病孩子身上。后来大家在康定又相遇,一起翻折多山,仅此的同行,可以了。顺其自然吧,没有权利要求神赐予已经在路上的我们更多的东西。
 
晚上和萍水相逢的朋友们看世界杯,喝青岛啤酒,没有告别,只是离开而已。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但这两天所纳含的方方面面足够我们在任何时候回忆。即使川藏是以另类的失败结束的,但在开始的起点,我们毋庸置疑的成功过。
 
                                                                 
                                                            
2007/7/13

川藏漂泊之二——火车上的三天两夜

用自己都感到胆寒的冷血和我学生时代彻底告别。独自背包在同窗四年的兄弟们不解的眼光中离开。川藏带给我的开始竟然如此。
 
火车晚点一个多小时,早知如此,真的应该把散伙饭吃到一半再走,可惜宿命的不确定总是让人无奈,反悔不得。熟悉而又陌生的车站,不知道这一走何时才能再归来,但我没有任何的眷恋,车站本身就是一个出发和回归的点,任何地方都一样,加之对南京这个都市本身空洞、庞大的倦厌,内心深处竟多少有些兴奋。终于要离开了,过去四年不断漂泊、流浪的暂时的落脚点。
 
卧铺很舒服,对于习惯硬座和站票的我来说,这是奢侈的享受,克制了太多,节省了太多,积累储存的能量要全部爆发出来,让川藏所结束的一个时代绚烂、唯美。
 
几乎一夜未睡,一个人坐在窗边看漆黑的夜。朋友告诉我他们散伙饭吃得怎样心伤,哭得怎样凄惨,所有的人都在嚎啕,可惜我不在。像是背叛了自己和朋友的奸细,仓皇的逃离着,陇海线已经走过很多次,回家,去西安,兰州,每次都是必经的路。但这次什么感觉都没有,麻木的望着车厢的过道,远处惨白的灯光,已经进入梦想的人们。憔悴而疲惫的等待着时间流逝,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与现实是怎样的格格不入,仿佛单独存在的另一个空间,被排斥隔离,渭泾分明。反差甚至让我开始恐惧,害怕没有走完川藏就消失不见。
 
车停宝鸡,一切都兴奋起来,人们开始议论即将翻越的秦岭。阴沉的天空让远方的山显得孤傲,地理上中国的南北分界线,被古今无数名人所赞美、歌颂的八百里秦岭。从来没想过这是怎样的震撼,看火车的头和尾在很大的圆弧上成为端点,直线的单调不复存在,有的是庞然大物所呈现出来的对极限的挑战,难以置信。先前对秦岭山脉没有太多的认知,把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藏区。但当火车开始用缓慢的速度穿过一个又一个山洞,翻过一道又一道山梁的时候,我体会到什么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黑白变幻的世界逐渐还原出一个真实的奇迹。
 
秦岭车站很小,仅仅一两排民房,可一路看过,这环抱于崇山峻岭间的人间天堂竟然如此美丽。每天迎接着来往不断的火车和人群,让无知如我一般的人在瞬间被秦岭所折服,被小站折服。信心满满的继续以后的路,我甚至都有了下车骑行的念头。川藏结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秦岭,亲身体会诗仙李白在此停留的万千豪情。
 
从宝鸡到广元一直在穿山洞,由于天黑,我只数了一半多的山洞,有三百多个。不想考虑这条铁路是在怎样的条件下修建的,只为自己能亲身经历这些而自豪,曾经的一切都是美好,在川藏开始前给我如此大的惊喜。至少可以暂时说服自己,所付出的冷血的代价是值得的。未来怎样还不明了,但可以确定已经进入一个被神佑护的域所,越深入,越唯美。
 
睡梦中不断被惊醒,想确定自己是否仍在车上,在人间。梦乡里出现的天堂,属于漂泊流浪者的天堂,所有的病孩子都聚集在一起,然后全部散开,朝向各自的目标毫无阻挡的奔去。看到他们的笑,看到他们内心深处不为世人所理解的灵魂,映像在半空中的神的图腾,各种事物被车轮的摩擦声打散,又再汇集,在黑暗中轮回反复。
 
清晨到成都,从古至今的富庶宝地、天府之国,被名山大川护佑下的四川盆地已经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选择这样的城市作为川藏的开始,应该不需要什么理由了吧。经过江南、中原、秦岭一系列的洗礼,火车上的走马观花,现在要换用朝圣的方式向着那个圣域前行了。
 
取回车子,安顿好行囊。我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到达成都的感动,但明天呢?当车轮开始碾压出流浪印记的时候呢?
 

 
 

小四